美国记者晚宴差点变刺杀现场？90天后特朗普补办演讲，全程开喷

特朗普周五完成了一件3个月前未竟的事。4月，一名叫科尔·艾伦的男子据称企图闯入白宫记者协会晚宴并开枪行刺，导致活动中断。

90天后，特朗普兑现了当晚原本要做的事：发表一场演讲。整场讲话充斥着对记者的辱骂、谎言、对本届政府政绩的夸大，以及对政治对手并不好笑的攻击。这个活动原本是为捍卫新闻自由而举行，而这也是特朗普在担任总统后10年来首次出席。过去10年里，他一直以冷淡和无视的方式试图削弱这一活动。

“正如我3个月前说过的，演出必须继续。”特朗普在这场补办晚宴的开场白中说。这原本应当是一段类似单口喜剧的演讲，但很快就变成了一场“让美国再次伟大”式的竞选集会。他在讲话中宣称，“美国不会向政治暴力低头”，这个国家“通过公开而有力的辩论解决分歧，而不是诉诸子弹，不管某个疯子多么执意如此”。

他还两次拿自己“第三次参选”开玩笑，或者至少他说自己是在开玩笑，尽管美国宪法禁止他再度竞选。第二次是在这场沉闷的64分钟演讲接近尾声时，他戴上了一顶写着“特朗普2028”的红色帽子。2028年是下一届总统选举年。这场晚宴由白宫记者协会每年主办，参与者包括一部分在华盛顿长期报道美国行政权力运作的记者。

许多记者再次身着礼服，暂时与他们平日负责监督的权力人物把酒言欢。和第一次举办时一样，这一次外界仍在追问：这样的场合是否会在觥筹交错、笑脸相迎之间，以换取一点接触机会和影响力为代价，变相赋予这位美国近代史上攻击媒体最甚的总统某种正当性——而“接触”和“影响力”也许正是华盛顿最令人上瘾的两样东西。

在4月25日那场晚宴上，宴会进行到第一道菜时，5声枪响打断了现场。后来人们从艾伦留下并发给部分家人的一份宣言中得知，他当时企图尽可能多地杀害特朗普政府成员。“那是一次大规模刺杀企图。”特朗普在周五的演讲中说。

艾伦未能突破举办晚宴酒店外围的特勤局警戒线。特工在他走下通往宴会厅门口的那段楼梯前就将其制服。楼下宴会厅内当时挤满了2200名宾客。正因为距离如此之近，这场安保明显失当的活动招致批评，并最终成为针对特朗普的第三次刺杀企图现场。不过，周五这场活动并不算重返案发现场。晚宴这次改在华盛顿华尔道夫酒店举行，这家酒店曾归特朗普所有，而不是设在美国首都希尔顿酒店。

1981年3月，罗纳德·里根正是在后者门外的一次刺杀中幸存。这次活动规模也更小，宴会厅容量大约只有原场地的四分之一。因此，安保措施也更严密。特朗普借此讲了当晚最早的一个笑话之一。那时演讲尚未彻底失控，台下听众也还没有开始在心里盘算下周待办事项，或低头盯着手机。“我知道你们很难找到能和防弹背心搭配的鞋子，”总统说，“我也知道你们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重了10公斤。”

美国总统右手边坐着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·莱维特。就在几小时前，她还承诺说，总统这场演讲将会“犀利但团结；严肃又非常好笑”。实际呈现出的效果与这一评价并不相符。重复出席这场晚宴的还有魔术师奥兹·珀尔曼。白宫记者协会这次没有邀请传统的喜剧演员，而是改请他登场，以免让特朗普感到不快。

在特朗普走上讲台前，他一度显得很难睁开眼睛，仿佛正艰难地与困意对抗。彼时，现场正在向报道过对他不利独家的记者颁奖，也在进行致敬环节，其中包括表彰协助制服艾伦的特勤局特工维克托·冈萨雷斯，同时还举行了白宫记者协会主席的交接仪式。

这场晚宴对特朗普而言，不只是重返自己曾经拥有的酒店——那家酒店在他第一任总统任期内一度成为腐败问题的中心，后来他被迫出售——也是回到另一个对他意义特殊的地方。2011年，他上一次出席记者晚宴时，时任总统贝拉克·奥巴马曾在自己的开场段子中拿他开涮，那场表演确实相当好笑。

彼时的特朗普还是一名房地产大亨，曾表达过想搬进白宫的打算，但几乎没有现实主义者当真。“他对我很刻薄，”特朗普谈到奥巴马当年的挖苦时说，“但也很公平。”在周五的讲话中，特朗普也以自己的方式延续了这类演讲的一项传统：拿台下或相关人物开玩笑。整场最有笑点的一句，针对的是卫生部长小罗伯特·F·肯尼迪。特朗普提到这位肯尼迪家族成员一则最离奇的轶事之一，称晚宴上端出的那份牛排，来自一头被他开车撞死的牛。

特朗普还攻击了一些不在场的美国政界和娱乐界人物，不过这些内容与他平日在“真实社交”平台上的发言并无太大区别。他点名了吉米·坎摩尔、罗茜·奥唐奈、简·方达、J·B·普里茨克和加文·纽森。特朗普对普里茨克进行了人身攻击。他还重复了一些陈旧笑话和虚假说法，例如声称明尼苏达州联邦众议员伊尔汗·奥马尔曾为帮兄弟拿身份而与其结婚。“我们得赶紧把她赶出这个国家。”他说，尽管奥马尔本身就是美国公民。

他还把“巴勒斯坦人”当作侮辱性称呼使用，并攻击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记者凯特兰·柯林斯，把她比作一名跨性别网红。现场对这个笑话反应冷淡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随后发表声明，为本台记者的工作辩护，这一举动反倒显得有些滑稽。

特朗普在演讲结尾时说了一段话，这大概也是莱维特会把这场表演称为“团结”的原因。那同样让人再次看到特朗普强烈的自我中心，以及他对媒体矛盾而执拗的迷恋。“你们，”他对在场记者说，并表示自己终究还是欣赏他们，“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。等我不在了，你们都会破产。你们的商业模式就完了。你们将没有人可以报道。”

在此之前，他还说了当晚最接近“自白”的一段话，解释自己这种近乎分裂的爱恨关系。“我很早就明白，如果你和记者说话，至少还有机会影响他接下来会写什么。”在第二个总统任期内， he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彻底地实践了这一策略：每天与几十名记者打交道。周五晚在场的许多人正是其中一部分。而其中一些人，仍然把他的健谈和他提供的接触机会，误认为是一种透明。